在她心里，时聿向来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被她那么冒冒失失地亲上去，怎么想都是自己唐突了。
她抬起眼，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哥哥生气了吗？”
时聿看出了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两步。
时织织原本坐在床沿，两条小腿悬在床边，他高大的身躯逼近时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逼得她下意识往后仰。
还没等她完全退开，他便将膝盖抵入她双膝之间，粗壮的大腿将她的双腿隔开，弯下腰，整个人将她完全笼罩在床垫与胸膛之间的方寸之地。
“……哥哥？”时织织疑惑地眨了眨眼。
时聿紧盯着她，目光幽深，“织织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是亲吻——”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节从自己嘴唇上轻轻滑过，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拇指在皮带的金属扣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用那种不加掩饰的眼神，盯着她身上同样的位置，“还是比这更过分的，我都会接受。”
时织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就像蒸汽小火车，几乎能听到头顶滴滴冒烟的声音。
生怕时聿把自己当成什么色胆包天的大流氓，她连忙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啊。”时聿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那如果我再次失控了，织织还会救我吗？”
“那当然！”这次她倒是没有犹豫。
“那就提前感谢织织了。”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回到那个让她感觉安全的克制距离，“辛苦你，‘救’我。”
这话说得莫名奇怪，好像他已经预知了自己不久之后会再次失控一样。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时聿没有再多留。
他叮嘱她把门反锁，夜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轻易开门。
时织织点头应下，目送他离开。
房间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拉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希尔早已离开。
她心中早有猜测。
整个下午浴室里安静得不像话，以希尔的脾气，他不可能从头到尾一声不吭，除非他早就走了。
时织织靠着浴室门框，注视着镜子中自己那张略带疲惫的脸。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审讯室到房间，从时聿到圣者，她的精力像被抽干的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