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白纱从发顶垂落,纱质极薄,薄到可以看见底下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却又恰到好处地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朦胧,像隔着一层晨雾看花,比直视更叫人心里发痒。
阳光落在她身上,也偏了心,金色光晕沿着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缘,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一股清浅的香气,像被阳光晒暖的蜜。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地面,面纱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小心翼翼地走在花雨与注目交织的长街中央,浑然不知自己才是这场盛典唯一的主角。
克劳德的心脏漏了一拍,然后是第二拍、第三拍狂乱地追上来,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全部补上,血液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百骸。他三十年来精心构筑的关于理想伴侣的所有模糊想象,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人击得粉碎,又以她的模样重新拼合。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面纱下的声音是清脆还是低柔,不知道她微笑时嘴角是向左偏还是向右偏。
但他知道,就是她。
他猛地抓住埃文的手臂,力道大得好友吃痛地“嘶”了一声。
“她叫什么?”
埃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花队的末尾,那抹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过他们面前,恰好有一阵风从街巷深处穿来,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半张侧脸,鼻尖的弧度,唇峰的起伏,下颌线条收束处那一点精巧的转折。
只是一瞬,风便停了,面纱落回原处,裙摆重新服帖地垂落。
埃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压抑不住的得意:“我说了,你的真命天女。”
克劳德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从街角到广场,从广场到神殿长长的白石台阶。巨大的裙摆在她身后拖曳,花雨从两侧纷纷扬扬洒落,玫瑰与百合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发间、裙摆的褶皱里,她便带着那些花瓣,一级一级,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神殿。
人群里的低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是谁?”
“花队今年有新面孔……”
“太阳神在上,她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吗?”
“她刚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