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刚过。天短得四点就开始暗了。
展厅的玻璃顶棚上，落了一层薄霜。日光从霜面穿过来的时候，变得软而匀。铺在那些悬挂着的衣服和画稿上。像给每件作品都蒙了一层柔光。
我进门的时候，展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阿桃请了北平商会的人、美专的师生、虞记的老主顾。还有春兰专门列了一份名单里写的“需邀请的年轻女工创业者”。自从商会演讲之后，陆续有学塾和工坊的姑娘来虞记请教。春兰把她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展厅门口，摆着一只素净的签到台。台上搁着一摞展览手册。封面印着“新中式·东方重构——阿桃个人设计展”一行字。字下方，是一幅线稿。画的是虞安周岁那天穿的那件红底白玫瑰小旗袍的轮廓。
展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