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的脚步声远去后,傅沉渊站在窗前,背对着沈虞,沉默了很久。
“你是怎么查到的。”
“从佐佐木纱厂仓库经理离职的时间点入手。张氏被抓,账本移交警察署,佐佐木第一个灭口的不是沈老爷子,是冈田。冈田在交接货单时留了备份,佐佐木不知道。我找到他,他为了自保,供出了林舟的代号。”
傅沉渊转过身看着她。书房里只有煤油灯的光,昏黄地落在两人之间。退婚那天她说不劳他费心,祠堂路上她只看了假求救的姑娘一眼就识破了调虎离山。她一个人跑去天津卫,从佐佐木的仓库经理嘴里撬出了他身边最大的内奸。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他清门户。
“虞记工坊下个月投产。”沈虞站起来,“军需订单后续的质检我自己盯。生意我自己做。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好。另外——”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别再说你欠我的,扯平了。”
她跨出书房门槛。傅沉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扯平。她退婚时说不欠他,亲手缝西装还聘礼。祠堂路上拆穿刺客,不声不响还了他一条命。现在把内奸揪出来,还的是整个督军府的安危。她嘴上说扯平,但仔细算一下,从她登门退婚那天起,他从头到尾都在欠她。这笔账她不算,他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