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离职是因为账本落到警察署手里,佐佐木让你背锅跑路。但你留了一手——你没有把全部货单交给接头人,你留了一份备份,锁在大连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
冈田不说话了。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不逼你把备份给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鹤’是谁。你告诉我名字,我保证你在天津卫的安全,佐佐木的人不会再骚扰你。”
“你凭什么保证。”冈田太太插嘴,声音发颤。
“凭佐佐木在北平的军火线已经断了。凭张氏、沈老爷子、刘德贵全部进了警察署。凭你们在天津卫被佐佐木的人堵了两天,而我能让他们明天就离开福岛街。”
冈田太太看向丈夫。冈田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传来脚步声——佐佐木的人回来了。阿蘅低声说:“掌柜,换班的人到了。”
冈田终于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一个名字。
“林舟。傅沉渊的副官。”
沈虞瞳孔微缩。林舟。傅沉渊身边最信任的人。跟了他五年,参与过每一次军事部署。祠堂路上的假求救,军需库房被精准纵火,佐佐木总能提前一步知道虞记动向的原因——所有解释不通的漏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全部串上了。
“证据。”沈虞的声音压得极低。
“鹤的签名收据,在我保险柜里。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我和我妻子安全离开。”
“成交。你按原计划后天坐船去大连。到了大连发一封电报到这个地址——”沈虞在火柴盒上写下一个门牌号,“报平安。如果三天后我没收到电报,备份会移交警察署。如果我收到了,备份你自己留着。”
冈田把火柴盒收进口袋。沈虞站起来,从后门离开。佐佐木的人正在前门敲门,冈田太太去开门,声音平静:“我丈夫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三天后傍晚,沈虞回到北平。火车在北平站停稳,她没有回铺子,直接去了傅公馆。
傅沉渊在书房批军报。林舟站在旁边,看见沈虞进来,微微点头致意,表情一如既往地恭敬得体。
沈虞没有看他。
“傅沉渊,我要跟你单独谈。”
傅沉渊抬起眼,看了她片刻,对林舟说:“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只剩下两个人。
“说吧。”
“佐佐木纱厂在督军府的接头人是谁,你知道吗。”
“还在查。军情处已经在核对了。”
“不用核对。是林舟。”
傅沉渊的手指停在军报边缘。他看着她,目光从平静变成锋利。沉默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