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条,都不是她最担心的。
她担心的是那句——人脉比你想象的广。
佐佐木在北平经营多年。商界。政界。甚至军界,都有他们的人。沈老爷子的军火线只是其中一条支线,真正的主线,还没浮出水面。
账本上的代号,她已经查过了。几个接头人的名字,她托周太太打听过。反馈回来的消息让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其中一个代号指向的接头人,目前还在傅沉渊的督军府里任职。
副官以下的级别。具体是谁,还不确定。
但那个人,一定已经知道账本落到了警察署手里。
周买办今天登门,很可能不是佐佐木单方面的决定。是那个人——授意的。
佐佐木是外敌。
那个人是内应。
内外夹击。她想继续查下去,危险程度比对付张氏和沈老爷子,高出不止一级。
但账本已经移交警察署。她不查,线索就断在佐佐木这个层级。真正的大鱼,永远钓不上来。
她查,需要傅沉渊那边的配合。
外敌她可以应对。家贼,必须由傅沉渊来清。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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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傅公馆书房。
林舟把一份情报放在傅沉渊桌上。
“督军,佐佐木纱厂的买办今天去了虞记。要求虞记签独家供货协议,被沈大小姐拒了。买办临走时放了话——‘多个敌人多堵墙’。”
傅沉渊放下军报。
“继续说。”
“虞记已经把这事报备了警察署。另外——”林舟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属下查了一下佐佐木最近的人事变动。上周二,他们的仓库经理突然离职,去向不明。离职的时间,正好是账本移交警察署的第二天。”
傅沉渊没动。目光钉在军报上。
账本移交的第二天。突然离职。去向不明。
“那个买办,”他开口,“派人盯着。跟谁见面,打什么电话,进什么场所,全部记下来。”
“是。”
“让军情处介入。账本上所有代号,全部对应到具体姓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名单。”
“是。”林舟笔尖一顿。
傅沉渊抬起眼。
“还有。虞记从明天起,暗哨加三倍。不是防地痞——是防日本人。佐佐木背后是日租界情报站,他们不会只派一个买办登门。下一招,要么是栽赃,要么是绑架。派的人手不够,拦不住。”
“是!”林舟合上记录本,顿了顿,“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