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好前门,拉上窗帘,在油灯下摊开一匹深灰色的英国呢料。
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东西不多,最要紧的是那套西装剪裁图纸,以意识体的形式浮在其中,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
上辈子为了一部民国剧,她在横店的裁缝铺泡了两个月。
从量体到剪裁,学了个遍。
导演验收时说了句:你这手艺,不当影后也饿不死。
没想到一语成谶。
民国西装和现代西装最大的区别在肩部。
民国款偏宽松,讲究舒适;现代款偏修身,讲究线条。
她要做的这一套,取民国款的版型基础,融进现代款的收腰剪裁。
让傅沉渊穿上之后,既有军阀的挺拔,又有君子的儒雅。
沈虞睁开眼,拿起粉片和木尺,在呢料上画下第一道裁剪线。
剪刀下去的那一刻,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套西装,不是礼物。
是她下一局棋的第一步。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
沈虞手一顿,剪刀停在半空。
“谁?”
没有人应。
她放下剪刀,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石阶上,放了一只木匣。
沈虞打开门,把木匣拿进来。
匣面烙着一个字——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