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她不闪不避,报出自己的名字,“东街拐角那间铺子,从今天起是我的。”
“以后你在里面喝茶,还是在牢里喝粥——看你自己的选择。”
胡三刀被押走了。
围观的商户们面面相觑,然后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东街被胡三刀欺负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敢当面把他送进警察署。
而且还是个年轻姑娘。
茶馆掌柜老刘头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一声就要跪下。沈虞一把扶住他:“不必。以后这条街上再有这种事,直接报官。”
她转身扫了一眼围观的商户们,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我叫沈虞,东街拐角那间铺子以后是我的,过几天开业,做洋装成衣。街坊邻居若有做绣工、剪裁的,可以来我铺子里试试。但有一条——”
“我的铺子,按规矩做生意。谁来捣乱,胡三刀就是例子。”
商户们纷纷点头。
沈虞不再多说,从春草手里接过契书,转身往回走。
身后,茶馆里的茶客们重新聚拢,交头接耳的话题全变成了同一个名字——沈虞。
东街来了个不怕死的新掌柜,还是个姑娘。
这条街的天,怕是要变了。
傅公馆。
林舟几乎是快步走进书房的,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佩服。
“督军,沈大小姐今天又……”
傅沉渊放下手里的军报,抬起头:“说。”
“她盘下了东街那间铺子。一百***洋,硬生生砍了掌柜的一百八。契约已经签了。”
傅沉渊眉梢微动。一百二拿下东街街口的铺子,这个价格别说一个姑娘,就是商会的老油条也未必谈得下来。
“还有。”林舟吞了口唾沫,“她顺道把东街的地头蛇送进警察署了。”
“什么?”
“地痞头子胡三刀,在街上收保护费,调戏茶馆老板的闺女。沈大小姐路过,当众报官,还当着满街商户的面把法条一条条背了出来。胡三刀和他的手下全被押走了,东街的商户差点给她跪下了。”
傅沉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靠进椅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微笑,更像是荒野中的猎手,在看到一头意料之外的、漂亮而危险的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兴味。
退婚。挖金。怼全家。盘铺子。顺手还端掉一个横行八年的地痞窝。
这个沈虞,一天比一天让人意外。
“那个地痞,让警察署好好审。”他重新拿起军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别轻易放出来。”
“是。”林舟顿了顿,又多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