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永远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大褂,周身气质散漫慵懒,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劲。
可即便她姿态随性,在场也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分怠慢。
在她身后,几名机械师正合力搬运一台体型庞大的引擎类造物,金属部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女人抬了抬眼,用那双总带着倦意的眼睛扫过营地广场,开口道:
“这里得搭个遮阳棚。阳光太烈的话,投影成像会失真。”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霍姆身上:
“预估能来多少民众?给个大概数字,我们好确认要搭一个多大的棚子。”
“大概两千余人,校长阁下,其中约有一千人是之前的奴隶。”
霍姆现在依然感觉惊讶。
他之前收到上级关于埃索罗斯行省工作的指导文件后,就一直在发愁,怎么打开当地局面。
他们营负责的地区,长期处在神权统治之下,民众的思想被教义牢牢禁锢——现在别说发展基层组织了,就连日常的劳作组织与扫盲授课,都要面对当地人的排外与抵触。
他把当地的工作难度如实上报,本以为上级只会派几名经验丰富的文化干部过来协助,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西诺瓦丽校长。
这位大人的声望极高,是最早追随苏文投身科研领域的元老之一。
就算不提她进阶奥术师之类的事情,但就是她对工联如今的教育体系与大学制度的贡献,说是工联学术与教育的奠基人也毫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不仅霍姆连长全程绷直了身板,就连他身侧的文化指导员,也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
西诺瓦丽像是没看见众人的拘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也不用这么紧张。
“上面说你汇报这里神灵信仰根深蒂固,我就带了样东西过来——让这些当地人好好看看,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工联官兵都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惊讶。
他们从工联的教科书与新式通识宣讲里,早已接受了“神不过是亚空间的高灵能聚合体”的认知,也基本听全了关于秩序之神的审判。
可“神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们还真的没有亲眼看过。
神殿典籍里自然绘满了各类神祇的庄严圣像,可那都是宗教加工后的产物。
看着眼前正在架设的精密投影仪、类似望远装置,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