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之后,方才沉声道:“我父亲极少踏足外宅,压根不知道,孩子是陆知序的,甚至于不知道我未婚有孕之事。所以孩子一落地,就被丢了。”
“可你若是坦白,也不至于被嫁进秦府做妾。是不是陆知序不肯担当,怕与你之间的私情,坏了他的清誉?”
昭宁摇头:“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裴璟风话里已然带了怒气:“他就这样袖手不管,放任你被卖给一个老头子?放任你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昭宁被咄咄逼问,磕磕巴巴道:“我出身卑微,他的确无法给我名分。可,可进秦府,是我自己自愿的。”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维护他!”
裴璟风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汹涌怒气,紧抿着薄唇,牙根紧咬,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
“他始乱终弃,无情无义,这种人,不值得!”
昭宁被他吓到了,不明白,他这么大的怒气从何而来。
只能继续为陆知序辩解道:“不是的,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当时我父亲以我姨娘的卖身契要挟我。说我假如不愿意嫁进秦府,就要将我姨娘卖进最低级的暗窑里去。
我姨娘是父亲花银子从教坊司赎回来的,被卖身契困住了一辈子,我想还我姨娘自由。
所以我就答应了我父亲,条件就是归还我姨娘的卖身契。”
“所以,你前脚嫁进秦府,你姨娘就立即逃离了京城。那你为何不与她一起走?而是进了我璟王府?究竟是为了谁?”
昭宁见已然隐瞒不住,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因为,步步是我的女儿。”
裴璟风身子猛然一震。
他震惊地望向昭宁:“你,你再说一遍?”
昭宁沉声,一字一顿:“因为,步步就是被我父亲丢弃在乱葬岗的女儿。”
裴璟风的脑中再次轰然炸响。
难怪,步步与她分外亲近,甚至于心灵相通。
难怪,她肯舍命护着步步。
也只能是这个答案啊。
自己早就该怀疑的。
昭宁见他震惊不语,慌忙继续解释道:“我生步步的时候难产,差点没了性命。
父亲见死不救,任我自生自灭。还是陆知序请了京中千金圣手过府,救了我母女性命。
我从昏迷之中醒来,才知道步步被丢弃在了乱葬岗,立即前去寻找,谁知道,却再无音讯。
直到我逃离秦府,打算远离上京,恰好就在城门处,见到了璟王府招募乳娘的告示。
这才从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