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裴璟风奉诏入内,向着良妃恭敬请安。
良妃收起手中画轴,随手搁在手边案几之上,命人立即赐座奉茶。
茶盏就搁在画轴旁边。
裴璟风在她身侧坐下,目光漫不经心地从画轴之上扫过。
“母妃宣儿臣前来,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良妃询问:“你父皇宣你进宫,是不是有要紧之事?”
裴璟风轻描淡写:“无甚要紧之事,就是过问太子大哥遇刺一案。”
“有新的进展?”
裴璟风点头:“儿臣顺藤摸瓜,抓获了对方派去大牢灭口的一个杀手,正在严加审讯,的确小有收获。”
良妃赞赏地望着他:“你果真没有辜负你父皇的期望。”
“此案能柳暗花明,也是巧合,儿臣不敢居功。”
良妃看一眼手边画轴:“此事我听你外祖母进宫说起过始末。这个乳母姜氏对伯爵府,对于你我母子,都算是有恩。你日后须得善待她。”
裴璟风颔首:“自然。”
“过两日端午,宫里设宴,王侯伯爵,二品以上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进宫。
母妃有些想念得意了,你让姜氏带着她一起进宫,母妃须得当面重赏。”
裴璟风应下,寒暄几句,便要起身告辞。
袍袖不经意间滑过案几,卷轴被碰落在地,。
裴璟风弯腰捡拾:“母妃若是喜欢得意,儿臣可以让姜氏……”
话说到一半,却身子骤然一僵,眸光死死地定在卷轴之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是她,竟然是她!
这熟悉的眉眼,这相貌,早已深深地镌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今日再见,竟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果真是清音河上,与自己春风一度的神秘女子么?
自己苦寻了她将近一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藏身在璟王府!
“母妃,这,这画中女子……”
良妃已然觉察到他的异样:“怎么了?有何不对?”
裴璟风脑中似乎有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瞬间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
难怪,难怪她一直躲着自己,难怪,她宁肯冒着被毁容的风险,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她肯定是害怕,自己怪责她马车之上,以下犯上之罪。
肯定是她无疑了!
裴璟风瞬间激动起来,握着卷轴的手都在轻颤:“没,没什么,儿臣还有事,先行告辞!”
不等良妃说话,便转身急匆匆地出宫,翻身上马,打马直奔璟王府。
璟王府。
昭宁正在给步步洗澡。
步步舒服地躺在昭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