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摇碎漫天星河,远处琴音靡靡悠扬。
昭宁无休无止地纠缠,就像浮于风雨之中的扁舟,起起落落,无尽颠簸。
等潮水退下,天地恢复清明,画舫靠岸,男子倦极睡去。
昭宁回忆起自己的贪得无厌,如妓子一般向着陌生男子求欢,羞愤交加,狼狈得落荒而逃。
甚至都没有勇气掀开男子脸上的寒玉面具,一睹真容。
咽不下这口气的昭宁,径直跑去姜府,一口气砸了姜府的门匾,还有待客厅,十几个壮汉都拦不住。
老爹理亏,不敢问罪,不敢质问昭宁这一夜去了何处,再不敢打她的主意。
结果步步的到来,却彻底地打破了这个平衡。
老爹指着昭宁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败坏门风,不知廉耻。
却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薛氏急着压榨她最后一丝价值,将刚生产完不久的她,再次送进秦府。
昭宁咽不下这口气。
苏姨娘却劝她息事宁人。
她只记得,当初是姜寂川将她从教坊司赎出来,救她逃离了那个火坑。
却不计较,姜寂川囚禁了她大半生。
就在外宅那四方庭院之中,她几乎足不出户,完全失去了自由。
她仅仅只是姜寂川花银子买下的物件啊,却还对这个男人残留着一丝感恩。
翌日,主殿。
相府的人终于垂头丧气地离开,更声敲响,已然入夜。
裴璟风疲惫扬声:“来人!”
无咎“噔噔”入内:“属下在。”
“知会林嬷嬷一声,将府上郎中立即打发了。”
“啊?”无咎一怔:“李郎中在府上已经待了三年了,王爷不是一直对他挺满意吗?”
“纵然医术再高,吃里扒外的人用不得。”
无咎还是不明白,郎中究竟犯了什么过错。
只听说,昨儿太子妃突然犯了心疾,李郎中被请去云起小筑看诊。
今儿中午,王爷刚从衙门里回府,就命人准备车轿,说要送太子妃返回太子府。
后来,相府的人急匆匆地赶来,与王爷一直商谈到现在。
没听说与李郎中有什么关系啊?
鉴于上次挨骂,无咎不敢多嘴询问,只是请示道:“那太子妃娘娘那里……”
“本王会去太医院替她物色更好的府医。”
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变化,令无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终于还是忍不住。
“不送她走了么?”
裴璟风冷冷一笑:“相府已经向着本王主动做出了让步。本王今日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