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上次李嫂寻了泼皮冒充姜氏同乡,进府滋事,这姜氏坦然无畏,要带着泼皮前往府衙对证。可见她的身份应当不会有假。”
裴璟风摇头:“未必。一个好的细作,必须要具备随机应变的能力。按照当时她的场景,孤注一掷是最明智的选择。”
无咎被吓了一跳:“姜氏?她那么娇娇弱弱的人,怎么可能是细作?”
裴璟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娇弱?你是不是她的对手还未知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银子。”
无咎顿时就哑了。
好吧,自己的确是傻那么一丁点。
另一方面,他与熙月能前嫌尽释,并且道明彼此心意,还是多亏了姜氏及时揭穿青萝的阴谋。
因此他对姜氏心存感激,难免偏向于她,不信裴璟风的怀疑。
领命之后,立即派人前往昭宁登记的户籍之地打听情况。
在查明结果之前,裴璟风并未揭穿月见冒功之事,继续潜心研究破阵之方,废寝忘食。
骤然风起,乌云压顶,天整个黑沉下来。
而后飞沙走石,风里已然带了雨水的潮湿味道。
一道狰狞的闪电撕裂乌黑的穹顶,一声惊雷,轰然炸响。
要落雨了。
侍卫匆匆入内,向着裴璟风回禀:“王爷,太子妃娘娘被惊雷所吓,心疾似乎是犯了。派人前来请王爷。”
裴璟风蹙眉:“可请了郎中?”
侍卫点头:“已经派人去请。”
裴璟风无奈起身,前往云起小筑。
郎中已经替沈幼仪看诊过,回去准备汤药。
沈幼仪斜靠在床榻之上,已经卸掉簪环首饰,如瀑青丝蜿蜒在单薄的寝衣之上。
见到裴璟风,她立即挣扎起身,满脸愧疚地呵斥一旁善儿:“不是叮嘱你们,不许惊动王爷么?”
善儿低垂着头:“娘娘您适才受到惊吓,就连嘴唇眼见都青紫了。奴婢被吓坏了,实在六神无主。”
裴璟风看破不说破。
“皇嫂你客居我璟王府,臣弟自然有责任照顾好你的身子,你不必责骂她们。你现在可好些了?”
沈幼仪一个眼神示意,善儿识趣地退出房间,替二人轻轻地关了门。
“适才郎中给扎了几针,又点了定魂香,心口不是那么紧了,但仍旧觉得胸里宛如擂鼓一般,有些心慌。”
而后娇娇怯怯地望向裴璟风,楚楚可怜道:“我自幼最是害怕惊雷,闺中之时家母会抱着我安抚,哄我睡觉,如今……”
话说到一半,便哽咽住了。
裴璟风蹙眉,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