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紧咬着牙关,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强撑着起身,又重重地跌落回去。
眼里就有了委屈泪意。
裴璟风的黑锦布靴停顿在她的身前,面无表情地道:“这天机阵对于你而言,应该并不陌生吧?”
“奴婢不懂什么天机阵。”
昭宁柳眉微蹙,委屈的泪珠子顿时扑簌簌地落下来。
“奴婢下次再也不敢擅自进入这归心阁了,这些木偶人好生厉害。为何王爷您能游刃有余,奴婢就逃离不出来呢?伤人太疼了。”
裴璟风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此为天机阵,由五行八卦演变而成,用于战场行兵布阵,可令敌军深陷其中,分而歼之。”
昭宁小心试探:“王爷竟然能研究出这样厉害的阵法,难怪能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裴璟风直白道:“此阵并非本王所创,本王所要做的,是要想方设法破解此阵。
谁若是能协助本王想出破阵之方,本王可赏千金,升官加爵。”
昭宁不假思索:“区区一个阵法能有何难?既然是由五行八卦演变而来,想必兵书古籍之中定然有迹可循。王爷发出悬赏,必有勇夫,何必非要自己殚精竭虑?”
“此阵法乃是他人独创,兵书之上并未有任何记载。”
“那王爷为何不去问创阵之人?”
裴璟风唇畔勾起一抹讥笑:“既然是独门阵法,谁会将破阵之方随意告知他人?这与递刀于人何异?”
昭宁旁敲侧击地试探,裴璟风自始至终都未透露阵法来历。
昭宁装作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莫非创立这阵法之人,乃是敌对之国?难道是漠北或者西凉?”
裴璟风眸光一紧:“你对这个阵法似乎很感兴趣?”
昭宁不假思索:“奴婢对王爷您的赏银感兴趣。只是心有余力不及,觉得惋惜。”
裴璟风见她丝毫犹豫都没有,心中疑惑,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自己的诱惑对于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他有些失望地望了昭宁一眼,不想再多言,吩咐道:“起来吧。”
昭宁心下一松,挣扎着勉强站起身,谁知道,适才小腿被木偶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地上又瘫坐半晌,竟然麻了。
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裴璟风扑了过去。
心下一骇,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呀!”
裴璟风一只胳膊抱着步步,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昭宁,鄙夷一笑,微微侧身拧腰,毫不留情地抬起胳膊去挡,护住步步。
这一套,他裴璟风早就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