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懊恼地拍手跺脚:“那也不至于毁了自己的脸啊,简直太可惜了。”
“春梧说,假以时日,我的脸还是有恢复的希望的。”
“有希望?”林嬷嬷脸上也陡然升腾起希望来。
昭宁点头:“是的,春梧说可以医治,不过需要些时间罢了。”
“那就好。”林嬷嬷放下心来:“那你随我一同去见王爷吧,也好让凌王彻底死了这条心。”
昭宁此时是光明正大,再也不用像只耗子似的,东躲西藏。
坦然点头,冲着林嬷嬷敛衽一礼:“有劳嬷嬷替我费心了。”
依旧戴上面巾,跟着林嬷嬷径直去了客房。
客房里。
林嬷嬷先行入内,冲着裴璟风回禀道:“王爷,老奴适才去找过姜氏了。姜氏出了一点意外。”
“怎么了?”
“姜氏抄录佛经的墨汁里面,不知道被谁做了手脚,往里面添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令姜氏破了相。”
裴璟风一怔:“竟有此事?”
裴璟川一愕之后,满脸了然地讥讽一笑:“怎么会这么巧?不早不晚的?分明是故意的吧?”
他自己都在怀疑,姜氏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不得已而毁容。
明摆着,所谓与他私通一事,并非姜氏所愿。
因此林嬷嬷才对此事闭口不谈,以免打了凌王的脸。
裴璟风已经是心知肚明,有了计较。
林嬷嬷恭敬回道:“回凌王殿下,那墨汁是姜氏一直在用的,只不过里面毒性发作缓慢,昨儿夜里刚毒发。”
“本王不信,少拿这种事情糊弄我。”
林嬷嬷无奈地冲着客房外面的昭宁招手:“凌王殿下您自己看吧。”
昭宁进入客房,冲着二人请安,然后落落大方地摘下了蒙脸面巾。
原本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如今红痘密布,挤挤挨挨,已然看不清原有的五官轮廓,真真的惨不忍睹。
裴璟川甚至于凑近了去看,确定毁容是真,整个脸上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但仍旧心存疑虑。
轻哼问道:“真是中毒?还是你妄图以此搪塞本王的伎俩?”
“奴婢不敢。”
昭宁将那日夜里裴璟风替步步所画的画像恭敬地递呈上来。
“凌王殿下若是不信,可找人查验。这幅画像乃是多日以前,我家王爷用我的笔墨所画,里面就已经掺杂了毁容之药。”
裴璟川不敢接,扭脸望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裴璟风。
裴璟风是第一次看到昭宁的脸。
与自己印象之中,那个螓首低垂,温婉浅笑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