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气压低沉,如乌云罩顶,刘嫂这一下午,心惊胆战,格外疲累。
见昭宁竟提前前来交接,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低声道:“谢了。我出去透口气儿,一会儿便回来。”
步步生病,谁也不敢擅自离开,全都候在院中听令。
昭宁将步步抱在怀里,立即紧张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听说适才御医已经给她用凉水敷过额头,但仍旧烧热得厉害。
昭宁心疼得不行,轻声细语地哄。
步步烧得迷迷瞪瞪的,听到昭宁的声音,瘪瘪小嘴儿,更加委屈了。
“娘亲,步步好冷,好难受。”
“步步讨厌吃药,好苦啊。”
“阿娘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步步?步步好怕那个坏女人。”
昭宁愧疚不已,昨日她应该早点将步步从沈幼仪怀里抢过来的,哪怕受责罚。
步步不仅受凉,可能还受了惊吓。
她撩下帐子,坐在床榻侧沿,解开衣襟,将步步整个人都包进怀里。
步步不想吃奶,左右扭动着脸,“吭哧吭哧”的,表示抗议。
昭宁低声哄道:“乖步步,娘亲适才已经喝了药,你多少吃些奶,病才能好得快。”
悉心地哄。
步步委屈地“呜呜”两声,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吃奶。
院子里,雨越下越密集。
夜风也一阵比一阵凉。
裴璟风用完晚膳,撤下碗碟。
月见对赵婆子道:“小主子暂时无碍,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值夜的,让她们全都下去吧。”
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立即散去。
善儿捧着两盏热茶进屋,在门口笑着道:
“月见姑娘真是心善。这群奴才如此懈怠,合该让她们吃点教训才是,否则不长记性,侍奉小主子还不用心。”
月见岂能听不出善儿话里的阴阳怪气?
一个外来的奴婢,倒是在自己跟前指手画脚上了。
立即反唇相讥道:“我家王爷一向仁厚,恩威并施,对于下人从不苛责。
我们心存感激,侍奉主子也向来用心,不会阳奉阴违。”
善儿没想到,月见口齿这般伶俐,也不肯示弱。
“月见姐姐说的极是,对这些下人就要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我家太子妃娘娘就是怕她们不能尽心尽力照顾你家小主子,前儿个才刚赏了不少银子。谁知道,得了赏银竟也粗心大意。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若是在太子府,必得重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