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见战火四起,忙趁着无人注意,抱着步步悄悄离开。
万幸,有惊无险。
回到引梧院,帮步步将尿湿的裤子换掉,又不放心地抱在怀里,暖了她半晌。
步步哭得累了,安然睡下。
翌日。
一早天色愈加阴沉,风一阵比一阵紧,下午时候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一直下到天色昏黑。
下午刘嫂前往引梧院换值,窈娘却一直没有回下房休息。
昭宁并未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雨水太急,窈娘许是留在春梧熙月二人的住处休息。
枯坐大半天,直到用晚膳的时候,二雅冒着雨过来,她才知道,小步步生病了,感染了风寒。
二雅叮嘱道:“王爷已经派人进宫请了御医前来,为小主子看诊。沈幼仪那个女人也在引梧院待了一下午,将窈娘她们骂得狗血淋头。
一会儿你过去轮值,可千万小心躲着点她,以免她借题发挥刁难你。”
后面的话,昭宁并未听清,只关切地问:“小主子的病厉害不?”
“说不好,御医说新生儿感染风寒,高热不退,极容易引发肺疾,甚至于烧坏脑子。”
昭宁听得心中一紧,什么都顾不得,立即顶着雨去了引梧院。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香味道扑鼻。
廊檐之下,立着十几个丫鬟婆子。
全都低垂着头,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昏黄的灯笼在风里左右摇曳,灯影忽短忽长。
月见就侍立在门首,显然,裴璟风也在。
昭宁心急小步步的情况,又心有忌惮,从人堆里踅摸一圈,终于在灯影之中找到了窈娘,凑了过去。
窈娘见她,立即压低了声音道:“这还不到换值的时候呢,你怎么就来了?”
“我听说小主子病了,心里着急,过来瞧瞧。”
“别人都避之不及,你还上赶着过来挨骂。我跟春梧几个被沈幼仪罚跪了一下午了,王爷刚开恩,让我们起来。赶紧能躲就躲吧。”
昭宁脚下未动:“小主子她病得厉害吗?”
春梧朝着昭宁身后瞧了一眼,愈加压低了声音:“上午就有点流清鼻涕,过了晌午刘嫂过来交接,小主子额头就有些发烫了。
我跟刘嫂估摸着,定是昨日赵婆子执意给她穿的衣裳单薄,又被抱去见客,哭闹出一身热汗,受了凉。”
“又是赵婆子!”昭宁紧了紧牙根:“将小主子当做她邀宠献媚的玩物。”
“可不是。”窈娘委屈道:“可小主子出了事情,她将责任尽数推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