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仪接在手里,略一翻看,沉吟片刻道:“明日下午,备些瓜果香茗,请她们过府。”
“不用设宴么?”
“用不着如此抬举她们。”
沈幼仪一口回绝道:“本宫只消让裴璟风瞧瞧,什么叫门生满天下,什么叫权倾朝野。”
善儿立即逢迎道:“相爷在长安朝堂的威信可从来不是徒有虚名。璟王殿下岂能不知?
太子妃娘娘您也一向礼贤下士,运筹帷幄,璟王殿下若是能得您相助,可谓如虎添翼,势在必得。”
沈幼仪十分受用:“不说其他人,单单就这位吏部秦尚书府上,手握长安百官的文选、考功、验封,稽勋,都是多少人争相巴结的。本宫就不信,裴璟风不心动。”
善儿看一眼手中拜帖:“奴婢记得,这秦府继室所生的嫡小姐秦若锦可一直心仪璟王殿下,她们这么急着求见娘娘您,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秦若锦?就那个一根筋,有点缺心眼的丫头?”
善儿抿着嘴儿笑:“可不是么?要不怎么遮掩不住女儿家的心思,吵嚷得整个上京人尽皆知呢。
秦大人碍于太子殿下,一直不松口。
偏生秦小夫人极纵容这个女儿,还真巴巴地想要将她嫁进璟王府里来,没少在良妃娘娘跟前使劲儿,如今怕是又求到您跟前来了。”
拜佛拜错了庙。
沈幼仪讥讽一笑:“秦尚书老不正经,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寻花问柳,尤其还有见不得人的癖好。
璟王可瞧不上这种门第,秦小夫人若是开口也是自取其辱。
这样,明儿,记得将柳夫人一并请来,本宫借她的嘴,也好趁机让秦家知难而退。”
“可是户部尚书柳大人府上?她与秦小夫人可不对付。”
“正因为两人是死对头,才有好戏瞧不是?”
善儿会意,沈幼仪这是要借刀杀人。立即领命,吩咐下去。
第二日下午,接到信儿的几个府上女眷,便果真盛装而至。
刚刚新寡的太子妃,竟然住进了璟王府,这事儿不消一日就在上京传得纷纷扬扬。
老百姓背地说个闲话,瞧个热闹。
而文武百官却都在纷纷猜度,此事背后所蕴藏的信息。
尤其是皇帝的首肯,是不是意味着,皇帝也有心帮璟王培养羽翼,希望璟王能得到沈相的助力?
此时站队很重要。
否则等尘埃落定,璟王羽翼丰满,再表忠心不过就是锦上添花。
女眷们之间的结交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