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佯装不知:“他们还能进内宅?”
“当然,太子遭遇刺杀,现在朝堂上正乱套。可想而知,这长安多少心怀叵测的歹人盯着咱家王爷呢,夜间防守自然要严密。
别说巡逻侍卫了,我听我哥说,景行轩附近还有暗卫呢。”
“暗卫?”昭宁心里又是一惊,装作不懂:“什么叫暗卫?”
“暗卫就是武功特别高强的侍卫,平日负责贴身保护主子,但不露面,不留名,或者伪装成小厮,或者完全隐身,不被人觉察。”
昭宁左右张望:“怎么隐身啊?是不是藏在屋顶或者树上?平日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我也不知道,我哥说这都是机密。”
“那小主子跟前岂不也有暗卫?我们给小主子喂奶的时候,不会被偷窥吧?”
二雅见她神色惶恐,被逗得大笑:“那你可千万要小心了。王爷那般宠爱小主子,引梧院屋顶上,没准儿也安排了暗卫的。”
昭宁心里简直叫苦不迭。
一个擅长于使毒的春梧,还有深藏不露的熙月,自己还没有想好办法,如何应对。
若再有暗卫,自己在明,对方在暗,有什么轻举妄动,不就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就跟跳梁小丑一般?
会藏匿在什么地方呢?
多少人?
如何轮值?
几时吃饭,几时瞌睡?
这些全都一无所知。
看似平静的璟王府,竟然暗潮汹涌,藏了这么多的危机。
夜里,窈娘当值,下房只有昭宁与刘嫂。
昭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原本,她并不是很着急离开璟王府,毕竟,看裴璟风的态度,沈幼仪一时半会儿嫁不进来。
自己与步步应该相安无事。
可现如今,自己又无意间招惹了裴璟风,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唯恐被裴璟风认出自己的身份。
可摸不清虚实,她又不敢冒失行动。
刘嫂也没睡着,听着昭宁翻来覆去,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又想孩子呢?”
昭宁只能“嗯”了一声:“我家婆母粗枝大叶,不太会带孩子。”
“按说你这般俊俏,十里八村万里挑一的皮相,怎么也能嫁个非富即贵的殷实人家,怎么也轮不到你抛下女儿出来贴补家用。”
昭宁早就提前想好了说辞:“我娘家爹好赌,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将我卖给了别人家做童养媳。自小寄人篱下,哪有挑拣的资格?”
“女人啊,生下来就是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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