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仪面露不悦之色,但见她今日格外乖顺,并未继续刁难。
“最好,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跟本宫耍花招。”
“奴婢不敢。”
林嬷嬷立在一旁:“那还不赶紧滚下去做事,杵在这里做什么?”
昭宁立即就势站起身,后退两步离开,不敢有片刻逗留。
沈幼仪对自己如此忌惮,甚至指使赵婆子三番两次地想要除掉自己,肯定不愿意自己在裴璟风眼皮子底下晃悠。
相信,用不了两日,自己就能与窈娘调换当值的时辰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夜里当值守着步步,自己再想方设法调虎离山,避开春梧,才能寻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眼下,还是先小心避开裴璟风,千万不要让他认出自己。
景行轩。
小步步躺在裴璟风怀里,不哭不闹地睡着了。
裴璟风低头目不转睛地瞧着,唇畔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清浅笑意。
院子里的下人全都蹑手蹑脚做事,大声都不敢出。
“表哥!表哥!”
院外突兀传来的说话声,令大家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忙不迭地扭脸提醒。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却全都噤声,不敢多嘴,跪地压低了声音请安:“见过表公子。”
来人正是伯爵府周家的小公子周玉衡,自家王爷亲娘舅家的表弟。
这位小爷行事一向乖觉,不拘一格,又因为自幼骄纵而胆大,天不怕地不怕,时常惹祸。
以前成天长在璟王府,近日听闻是被周家送上了山,学习什么道法,修身养性,竟来得少了。
仔细算下来,这次似乎有将近一个月未见。
周玉衡走得风风火火,湖蓝团绣锦袍袖子摩擦得飒飒作响,一脚踏进主屋。
“表哥!”
“啪!”
一枚软糯糕点突如其来地迎面砸过来,直接堵住了周玉衡的嘴。
裴璟风不悦皱眉:“咋咋呼呼的做什么?没看到得意睡着了吗?”
周玉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着他怀里的婴儿襁褓,磕磕巴巴:“你……你竟果真捡了个孩子?”
怀里步步似乎是被吵到了,轻轻皱了皱眉骨。
裴璟风轻轻地拍着她,全神贯注:“不哭,乖。”
周玉衡活像是见了鬼一般,眼睛瞪得更大了,活像两个铜铃铛。
“你竟然还亲自养!”
“捡了自然要养。”
“你不是一向最烦孩子么?”
“本王只是烦你。”
周玉衡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但也只是一瞬。
他比裴璟风小六七岁,自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