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拂面,车夫惊觉不妙,单手抽出佩剑,身子却一个摇晃,差点摔下马车。
多亏昭宁扶了一把,稳住他的身形,轻巧地跳下马车,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还头也不回地冲着他极有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
而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车夫想喊,喊不出声,想追,浑身酸软无力,头脑晕沉。
挣扎片刻,方才终于有了知觉。
第一时间撩开车帘,车内自家主子面沉似水,一双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冷冽如刀,带着狠绝刺骨的杀气。
车夫双膝一软,立即跪倒下来:“属下失职不察,王爷饶命!”
裴璟风也早已用内力冲散药劲儿,只是那女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气得钢牙紧咬,一字一顿:“查,纵然将上京翻一个底朝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奇耻大辱,生平未有。
不对,曾有,这已然是第二次,还是折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裴璟风从一旁暗格之中取出一个墨玉面具,深邃墨眸中闪烁起旖旎的细碎光影。
那女人细软而不盈一握的纤腰,如若凝脂一般的冰肌玉肤,还有耳畔嘤嘤而泣的娇软颤音。
以及她悄悄离开后,身下的一点殷红落英。
每每忆起,便瞬间血涌上头,喉间紧涩。
见色而起意,食髓而知味。
只是没想到,她竟果真如无咎所言,乃是清音河畔画舫里的风尘女子。
如今又成了尚书府逃妾。
一股难言的晦涩浮上眸底,裴璟风几乎将手里的面具捏碎。
璟王府
昭宁有惊无险地返回下房,藏好迷药与衣裳,休息一会儿便直接去了引梧院。
天色尚早,丫鬟春梧已经起身开始轻手轻脚地洗漱。
看来昨夜是她负责值夜。
昭宁与她擦肩而过,却被叫住了。
“你等会儿!”
昭宁顿住脚步:“怎么了,春梧姑娘?”
春梧凑近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朝着鼻尖扇风,微蹙了眉尖:“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昭宁不明其意:“没做什么啊。”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奇怪的味道?”春梧提着鼻子轻嗅,带着狐疑:“似乎是什么药的香气?”
昭宁顿时吃了一惊。昨夜自己在马车里使用迷魂散,难免身上、头发上会沾染些许味道。
她竟然能闻得出来?
莫非此人精通医理不成?
有一个深藏不露的熙月,已经足够自己为难。
原本想着,利用迷魂药或许可以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