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房门口,李嫂已经与下房里的几个粗使婆子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说笑。
见到昭宁,李嫂立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在洗衣服的婆子,用眼神示意:“来了,回来了,就是她。”
婆子们扭脸,肆无忌惮地打量昭宁:“的确俊俏,这身皮肉跟水做的一般,不似咱庄户人家,难怪太子妃那般良善的人都容不下。”
一位五大三粗的丫鬟酸丢丢地反驳道:“嘁,良善?得罪了太子妃,可没有好下场。
上个月良妃娘娘送给王爷的那个通房婢女云瑶,就是前车之鉴。”
丫鬟口无遮拦,旁边婆子急得一个劲儿朝着她使眼色。
李嫂偏生不识趣,刨根问底儿:“通房婢女怎么回事儿?”
“云瑶奉良妃娘娘之命,伺候王爷饮食起居,不知怎么就招惹了太子妃。
太子妃便当众诬陷她与府上侍卫之间不清不楚,暗通款曲,好一通羞辱。
云瑶面皮薄,气性大,百口莫辩,当晚就一根白绫挂在了梁上。”
李嫂有些咋舌,好奇追问:“这太子妃怎么还能当得了璟王府的家?”
“这你还看不出来么?自从太子薨逝,太子妃看我家王爷的眼神就明显不一样了。太子尸骨未寒,她就一趟一趟地往璟王府跑……”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婆子终于忍不住,呵斥那粗笨丫鬟:“二雅,你又多嘴了,记吃不记打,忘了教训。”
二雅这才闭了嘴。
昭宁已经从众人跟前走了过去,李嫂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朝着她背影“呸”了一声:
“瞧!一走一扭,浑身带着骚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招惹了太子妃,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迟早落得跟那个玉瑶一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昭宁已经去而复返,上前一把抓住李嫂的发髻,朝着一旁的洗衣盆就摁了下去。
一旁几个婆子被昭宁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想开口劝和,见她眉染清霜,眸光狠厉,明显是个不好招惹的。
谁也不敢开腔,纷纷忌惮地退避一旁。
李嫂比昭宁几乎要高大半头,平日也做惯了气力活,并未将这个纤腰楚楚,柔弱无骨的女人放在眼里。
谁料此时却丝毫挣脱不得,想破口大骂,一口脏水直接呛进了口鼻里。憋得直扑腾。
昭宁面不红,气不喘,一只手摁住李嫂,清冷道:“昨日赵妈刚教了府上规矩,做奴婢的,不得背地里嚼主子舌头。
你明知故犯,拐着别人饶舌私议。若是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