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昭宁低垂下眼帘:“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府上新来的乳娘。”
“乳娘?”
沈幼仪上下地打量她,目光越来越冷。
“细皮嫩肉,瞧着不似小家小户的穷苦人家,谁招你入府的?”
“奴婢自己来应选的。”
“府上有相熟之人引荐?”
“没有。”
“无门无路,那就是王爷许的?”
“奴婢从不曾见过王爷。”
沈幼仪似乎是满意了一些,目光不再那般尖锐:“这般月貌花容,做乳娘还真委屈了你,不如跟着本宫吧?本宫给你双倍月例银子。”
昭宁一口回绝:“能伺候小主子,已经是奴婢莫大的福气。”
沈幼仪面色一沉:“可是嫌弃我太子府庙小?还是说这王府里有你惦记的人?”
屋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大家悄悄地交换着目光,心照不宣。
太子妃哪里是相中了姜氏?分明是借着要人的由头,将她赶出璟王府。
赵婆子跪在地上,立即黑着脸狐假虎威地呵斥:“真不识抬举,娘娘您息怒,是老奴管教不严,这就将她掌嘴,好好教训教训。”
“罢了,本宫心软,看不得你们动刑,直接辞了就是,不必为难她。”
赵婆子忌惮地看了屋里的丫鬟婆子一眼:“这姜氏乃是林嬷嬷精挑细选出来的,婆子也做不得主。”
沈幼仪的眸光顿显狠厉:“那我亲自去与璟王说。这个时辰,你家王爷也该回府了吧?”
“老奴这就去问。”
赵婆子慌忙起身而去,不消片刻兴冲冲返回:“娘娘,我家王爷已经回府,适才瞧见您的马车,还问起您来着。”
沈幼仪眉眼瞬间柔和起来,抚抚鬓角,浑身的凌厉气焰顿时收敛。
“善儿,我们走。”
赵婆子便如哈巴狗一般,摇着尾巴,将沈幼仪一路送出引梧院,与刚刚回府的裴璟风走了一个对面。
沈幼仪只觉得眼前骤然光影生辉。
裴璟风身着墨色织金锦袍,腰系玉带,宽肩细腰,身姿挺秀。
面部轮廓冷厉分明,深邃墨眸沉若寒潭,唇线冷硬,姿容如画,清贵之中蕴藏着杀伐之气,分外生冷。
不觉心如鹿撞,一声“璟风”似乎裹夹着蜜糖,娇滴滴,甜滋滋。
裴璟风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仍旧是恭敬地冲着沈幼仪颔首一礼:“见过皇嫂。”
“本宫刚进宫去找淮阳公主,良妃娘娘问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