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和黄齐守在基地,因为精神紧绷,其实也睡得不是很好。
凌晨七点多,米珂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睡袋里爬出来,先走到窗边警惕地往外扫了一眼。
晨雾还没散尽,据点外那片荒草丛生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断墙上蹦跶。
确认安全后,她才转身去翻堆在墙角的两只军绿色物资包。
拉链一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作战口粮映入眼帘。
她蹲在地上,一样样往外掏——
一些包压缩饼干,十几罐马口铁军用罐头,分别是午餐肉、红烧猪肉和油焖笋。
还有几包自热食品,里面应该是米饭和配菜,只要加点水就能自己发热。
最底下压着几根能量棒和几块用锡纸包着的黑巧克力。
“弄个罐头吧,好歹黄齐是伤员……”米珂小声嘀咕,指尖在罐头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敲了敲。
她没敢在屋里生火——烟雾会暴露位置。
她搬来一块从废墟里找来的破石板,架在窗台下,又从物资包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几块固体酒精燃料。
她用瑞士军刀撬开一罐红烧猪肉,把沉甸甸的肉块连汤一起倒进随军饭盒里,架在石板上,底下点上酒精块。
幽蓝色的火苗舔着饭盒底部,没一会儿,猪油和酱油混合的浓郁香气就“滋滋“地冒了出来。
米珂自己啃了一块压缩饼干,等红烧肉晾凉了,她过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黄齐。
“黄齐?起来了,吃早饭了!”
然而,黄齐不仅没醒,还皱着眉头呢喃着什么,“别分手……我还有一年就退伍了……”
米珂眉头皱起,看着黄齐红得不太正常的脸,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手背搭在黄齐额头上,皮肤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心下一沉,又俯身掀开盖在黄齐身上的薄毯。小腿的绷带边缘渗出了淡黄色的脓液,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是伤口发炎造成的高烧!
“完了……”
米珂手指微微发抖,手忙脚乱地转身翻找医药包——
碘伏、绷带、止血粉、缝合针线,应有尽有。
但唯独没有抗生素,没有退烧药,甚至连一片最普通的消炎药都没有。
黄齐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嘴唇干裂起皮,脸色从潮红渐渐转向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
米珂知道,如果不尽快消炎退烧,伤口感染恶化,别说这条腿保不住,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间破屋子里。
她抓起对讲机,按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