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地下室里被无限拉长。
米珂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没有水,没有食物,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她说话。
只有她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头顶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脚步声。
闷热逐渐变成了折磨。
汗水浸透了她的T恤,黏腻地贴在背上,她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纸。
她舔了舔嘴唇,嘴皮已经干裂了。
米珂蜷缩在地上,把膝盖抱在胸前。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听到远处似乎有虫鸣。
实在太过煎熬和无聊,她开始数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数到第一千多次的时候,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她可以理解薄厉这一次的惩罚。
从他的角度看来,她这样自作主张的跟来边境,的确是非常危险和任性的行为。
任何一个从生死线上闯过来的人,都不可能看得惯任何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但有些事她不得不做,做出了选择,就该承担后果,对此她没有任何异议。
尽管她也想好了,真遇到危险,可以找系统兑换锦鲤符,或许她还能帮到整个小队。
不过这些都是无法跟薄厉解释的。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天已经黑了。
地下室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呼吸终于顺畅了许多。
但米珂因为在黑暗中紧张流汗,开始感到极度口渴。
但她没有拍门,没有呼救。
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地下室之上的三楼,天已擦黑,薄厉仍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一个光点。
老K搓着手走到他身后,一脸的踌躇和为难,“老大……”
“她哭闹了?”薄厉放下望远镜,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没,”老K挠挠后脑勺,“就是没哭没闹的才吓人呢,都没一点动静,这天那么热,地下室又密不透风的,这么下去,万一中暑脱水了啥的……”
薄厉闻言眉心一拧。
却转过身,仍冷沉着语调,“她敢一个人追到边境来,就得敢承担后果。”
老K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边,暗自叹气。
这傻丫头,怎么这么鲁莽,想跟着出任务多求求老大啊!
以前薄颜老用这招,老大多半都是会心软的!
但想了想,老K又摇摇头。
不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