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峻虎朝着顾澈扫视过来,经营武馆的他对行家里的气息异常敏锐,他同曹云卓这种愣头青有别,他深知,功夫是有深浅的。
高阶技巧在身的人,举手投足的架势完全不同。
而等他瞧清顾澈的刹那,陡然间浑身毛发倒竖。
顾澈躯体中暗自涌动的那股波澜警告着他,这是一尊巨擘,千万招惹不得!!!
田峻虎察觉到这层利害,脸颊上的表情当即就换了。
他抬手一把掀开身旁的曹云卓,形同川剧变脸一般堆满讨好的笑容冲着顾澈小跑过去。
满面巴结地对顾澈开腔道:“帅哥,我这帮不成器的老弟没长脑子,冲撞了,还请您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他们这回。”
田峻虎言罢,殷勤地递上一支香烟,含胸塌背地捏着防风火机,预备亲自给顾澈拢火。
可是顾澈压根没理。
田峻虎面庞微微一僵,当即狠命地踹了先前围攻顾澈的那几个青年一脚,斥责道:“没生招子啊!如今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敢聚众斗殴!倘若人家指控你们涉嫌黑恶,你们就滚去大牢里啃窝头吧!”
随后他依旧谄媚地堆着笑脸对顾澈说道:“帅哥,其实这几个生瓜蛋子是这个月才跨进武馆大门的,不晓得轻重,我带回去后必定严加看管约束,今儿个的摩擦,老弟我代他们向您赔个不是,这二十万大洋,是我们武馆的一点诚意,还望帅哥笑纳。”
说话间,他右手轻轻一摆,底下的随从虽然没倒腾明白目前的变故,可还是忙不迭拎着盛放刚收上来的培训学费的帆布包小跑着凑了过来。
田峻虎将皮包毕恭毕敬地推到了顾澈跟前。
顾澈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并未伸手。
这笔钱,若是接了,对方反手去控告他一个敲诈勒索罪,他顾澈可不会这么蠢。
田峻虎一巴掌重重拍在额头上,赔笑道:“帅哥,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便立个字据,澄清这二十万是我对帅哥冒犯的一点补偿款。”
说完,田峻虎又踢了一脚毫无眼力见的跟班,斥骂道:“还特么愣着干嘛,赶紧去取笔墨纸张来!”
下属撅着屁股急急忙忙奔着私家车去翻找文具。
曹云卓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一出大戏,“龙哥,你唱的哪出啊?”
他万万没想到,田峻虎大动干戈地赶过来,非但没帮自个儿找回场子,反倒去向顾澈卑躬屈膝,甚至还要自掏腰包倒贴钱给顾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