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墟尘子勃然大怒,大手一挥,账册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传我谕令,全宗弟子都给我出山!”
“哪怕是去抢,也必须在半月之内把这笔买命钱给我凑齐!谁敢有半点懈怠,严惩不贷!”
随着这道谕令的下达,西域之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荒唐闹剧。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挥金如土的破墟宗弟子,如今一个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他们蹲守在通往西域各处的要道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骄矜。
一旦见到有修士路过,他们便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讨要:“这位道友,能否借些灵石周转一二?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道友莫怕,我破墟宗乃是名门正派,只求财,绝不害人性命!”
可若是对方稍有迟疑不从,方才那副和善的嘴脸瞬间就会变得狰狞可怖,直接拔刀相向。
更令人唏嘘的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破墟宗圣子墟恒,也跟着一起蹲在西域最大的酒楼门前乞讨:“各位道友行行好,赏几块灵石吧……”
这种巨大的反差反倒激起了过往修士的好奇心,众人纷纷投掷灵石,竟还真让他凑到了不少。
一月之期转瞬即逝。
在破墟宗的库房里,随着最后一块灵石落下,那笔巨额买命钱终于凑齐了。
墟尘子望着眼前由灵石堆成的小山,眼眶通红,几欲落泪。
堂堂西域第一大宗,竟然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全宗上下节衣缩食,甚至连弟子的贴身物件都典当一空,才勉强凑足了这笔款项。
“宗主……可以动身了吗?”身旁的长老小心翼翼。
墟尘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与苦涩,沉声道:“出发!”
他亲自带队,押送着四艘破旧的灵舟向着东域驶去。
是的,为了凑齐灵石,舟上的防护法阵早也被拆除变卖,只能用一些原始的方法将货箱捆住,一路颠簸,狼狈至极。
一日后,队伍行进至中洲地界。
一流光溢彩的飞舟突然横亘在前,拦住了众人去路。
舟头立着一位锦衣公子,手摇折扇,风度翩翩,望向破墟宗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戏谑与鄙夷:
“哟,这么破旧的灵舟,倒是装了不少好东西,真让本公子开了眼界。”
墟尘子脸色一变。
他心中清楚,中洲修士向来轻视四域,根本不敢得罪,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