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点了点头，放下马克笔：“那就按这个节奏推进。一周后，我们再碰一次，确认各部门的进度。”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白乐留在最后，站在那块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线条。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词上——家园、远行、希望。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那三个词下面画了一条横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流浪苍穹》的前期筹备工作推进到次月中旬时，白乐遇到了一个所有科幻电影都无法回避的问题——道具。
传统的电影道具制作流程，通常是导演或美术指导提出需求，然后找专门的道具公司或手工作坊定制。
这些公司规模小，产能低，报价不透明，一个简单的道具往往能开出令人咋舌的价格。
白乐在筹备鬼吹灯时就领教过这个行业的混乱——同样的一个青铜面具，三家道具公司的报价能相差三倍，而且没有一个能说清楚差价到底贵在哪里。
这种现象在行业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手工制作的成本难以标准化，另一部分原因则不那么光彩——道具采购长期被视为电影制作中的灰色地带，报价虚高、回扣盛行，甚至成为洗钱的通道之一。
《流浪苍穹》筹备处的会议室灯光亮到凌晨两点。
空调风带着深夜的凉意，吹过长桌上摊开的图纸与报价单，却吹不散满室凝重的气氛。
白乐指尖轻轻叩着那份《道具采购体系调整方案》，指节敲击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扫过在座的制片、美术、道具部门负责人，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前期概念设计全部定稿，道具落地阶段正式启动。我再明确一次——所有具备机械结构、标准化量产需求的道具，全部排除传统影视道具公司，定向对接工业制造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