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机停了,柴油味儿还没散。沈窈从灌木后头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树干跺了两下。
“成了?”她问。
“成了。”秦枭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看那群被铐住的盗墓贼,“高远,清点人数,一个别漏。”
“收到。”
天还没亮,洛阳文物局那边的车灯就从山下晃上来了。一帮戴着白手套、拎着工具箱的专家踩着腐叶往空场赶,为首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跑得直喘。
“东西呢?东西没炸吧?”老头一上来就奔那钻孔去了,扒着洞口往里瞅,“阿弥陀佛,没炸没炸……”
“您是?”秦枭问。
“我姓孙,文物局的。”老头头都没抬,“接到信儿我这心一直悬着,生怕这帮畜生把祭祀坑给崩了。”
沈窈凑过去看那钻孔。黑黢一个窟窿,往下深得看不见底。
“白唐呢?”她四下瞅。
“这儿。”
白唐蹲在空场边上一堆翻出来的浮土跟前,手里捏着个放大镜。他面前摊着几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沾着泥,泛着层青绿的锈。
“你们看这个。”白唐把一块碎片举起来,“盗墓的把表层挖坏了,挖出来这些。”
沈窈接过来,掂了掂。
“破铜烂铁啊。”
“不是。”白唐摇头,“你看这上头的纹路。”
她翻过来看。碎片背面刻着一圈弯绕绕的线条,中间一个圆,圆里头一道十字。
沈窈手停了一下。
这玩意儿她见过。她妈信里画过,就在那句“残卷若现,墟门即开”旁边。
她没出声,把碎片还回去,揣着手往钻孔那边晃。
孙老头他们已经动上工了。几个年轻专家拿着小铲子、毛刷子,顺着那个钻孔往外扩,一点一点把浮土清开。干了能有一个钟头,天蒙蒙亮的时候,底下露出了点东西。
“有台阶!”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围过去。浮土底下,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往下延伸,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石面磨得发亮。
“往下走的。”孙老头蹲在台阶口,拿手电往下照,“两边墙上……有刻东西。”
沈窈窈也凑过去看。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密麻麻全是图腾。线条繁复得吓人,盘来绕去,看得人头晕。可那中间反复出现的一个符号——圆圈套十字——她越看越眼熟。
跟青铜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跟她妈信里画的,也一模一样。
“这什么图案啊?”高远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