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书局前停下,姜猗筠和周寂拿着画进去,让伙计把画裱起来。
伙计说得两日才能做好,周寂付了钱,两人出来。
周寂问道:“以前我们送年礼给先生,先生只收寻常点心,或者我们自己作的画,写的翰墨。”
“如今我手头宽裕了,想送点好的给先生,你说我送什么好?”
姜猗筠道:“我祖父对这些不在意。”
“我在意。”周寂正色道,“这也是我作为孙女婿,第一次给祖父送年礼,得送好的。”
姜猗筠别过头,嘀咕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寂耳尖,挑眉道:“谁说八字没一撇?”
“祖父可是同意把你交给我照顾了。”
“哦,我明白了。”周寂靠过来,小声道:“阿筠是不是怪我迟迟没有上门提亲?”
“我没有!”姜猗筠又羞又恼,瞪着他:“你可别胡说。”
周寂笑起来:“是我胡说,是我想早点上门提亲。”
“但眼下准备过年了,我想让祖父过个好年。”
姜猗筠一时不解,他上门提亲,和祖父是否能过个好年有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上马车,沿着街市慢慢往前走。
周寂待身边无人经过时说:“先生说过,我出了门,一切照旧,先生依旧和我恩断义绝。”
“我若在年前上门提亲,先生得愤怒,甚至食不知味。”
“家里的人太多,难保有人嘴巴不严实,被有心人打探到先生在家的情形。”
“所以,我得等到年后,才好上门提亲。”
姜猗筠没有想到这一点,听完后折服,周寂的心思也太细了。
“你等一下。”周寂突然道。
前面有家炒货铺子,周寂去买了一包东西回来。
“先生冬日喜欢吃栗子,这包你带回去给先生。”
周寂从油纸袋抓了几颗栗子出来,再把油纸袋交给凛冬拿着。
周寂把栗子剥开,递给姜猗筠。
姜猗筠怔了一瞬,接过小声道:“多谢。”
周寂继续剥栗子,“你也别和我说客气话,待会儿你还要帮我挑年礼的。”
街上有禁军巡视,有廷尉府的衙差经过,还有躲在暗处的秘卫司。
所有的人皆震惊地看着周寂,有人还不可置信地用力揉眼睛,再圆睁双目细看。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周大人吗?
和姑娘漫步街头,说说笑笑,还体贴地剥栗子给姑娘吃!
有个秘卫司的人从巷子口直愣愣地伸出脑袋,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