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彻试探着道:“要不,把那些孩子,还有那个叫金铃的,关到廷尉府。”
“别忘松龄。”周寂道:“松龄是在廷尉府自尽。”
“你若是把那些孩子关进廷尉府,只怕百姓就会立即闹事了。”
卢彻一拍脑袋,“当初大人把他们关在莲花观,就是因为松龄,下官怎把这茬忘了。”
“大人,”他再次作揖:“您就帮下官出个主意吧。”
周寂放下茶盏,正色道:“卢大人,恕我不能帮忙。”
“此前提醒你的话,是你我有几年的同僚之情。”
“但我辞官的原因你也知道,是因为太后对我的疑心。”
“我身在朝廷,一心为了圣上,为了大周,都让太后疑心不忠。”
“若是我此时还置喙国事,就更让太后疑心了。”
他也向卢彻抱拳:“卢大人,看在你我曾经同僚的份上,你就让我多活几年。”
卢彻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不敢再勉强,只得告辞。
卢彻走后,朔风进来要收拾卢彻用过的茶盏,却见周寂在凝视面前的某处,一动不动。
这是周寂在思索。
朔风赶紧又悄悄退出去。
周寂眉头紧锁。
去莲花观执意要看孩子们的百姓,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难道,是他疑心的那个人,又悄悄潜回洛城了吗?
但此前廷尉府在洛城周围的郡县,还有前往南阳郡的郡县,严密搜查意图叛乱的人,那人应该不敢在洛城附近逗留。
还有,秘卫司和禁军也在洛城所有的城门严查,并未有那人进城的消息。
难道,洛城中还有另一拨人?
卢彻从周寂家中出来,就直接进宫求见永兴帝。
永兴帝在清思殿见他,听他说完莲花观的时候,没有斥责他,而是问道:“此事你去找过长默吗?”
卢彻低头道:“找过,但周大人说,他已经辞官,这是国事,他不敢置喙。”
永兴帝长长一叹,“长默这是怨朕啊!”
“太后那句玩笑话,着实伤了长默的心。”
“朕从不疑心长默的忠心,可朕也不好亲自去找长默,不然,太后将如何自处?”
“朕也是两头为难啊!”
永兴帝唉声叹气。
卢彻赶紧安慰:“圣上仁孝,要顾全太后,也要顾全周大人的忠心,实在不易。”
“周大人会明白圣上的难处的。”
“只是周大人这几年确实是累了,等周大人休息好,就会回来替圣上分忧的。”
永兴帝又叹了口气,“还是卢爱卿体恤朕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