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的马车颇为宽敞,但两侧挂着玄青的纱幔,车帘也是玄青的。
日光从纱幔和车帘透进来,如即将下雨的天,阴沉沉的。
周寂见她上了马车,坐在他对面,就一言不发,只盯着她。
姜猗筠如坐针毡,身后有冷汗滑落,浸湿了中衣,黏在肌肤上,一阵阵的刺痒,像蚁虫爬过。
她悄然攥紧了手,克制自己不去挠后背,也竭力让自己在周寂凝视的目光下,看起来神态如常。
她以为她维持得很好,但发髻中一枝珍珠珠花,金丝托起的珍珠颤巍巍的晃动不停。
周寂看在眼里,冷笑道:“你很害怕吗?”
姜猗筠被他一语道破,打了个哆嗦,又赶紧堆笑道:“没有。”
周寂懒得再揭穿她,径直问道:“先生要照顾莲花观的孤儿,是谁出的主意?”
姜猗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不是好事。
“没有谁提议,是祖父听说了莲花观中的孤儿,活得艰难,所以想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