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她怀孕了,大概一个多月。呼吸性碱中毒是情绪紧张引发的,跟怀孕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但孕期激素变化可能会让情绪波动更大一些。目前看胎儿情况稳定,但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紧张和劳累。”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栾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喻觅双,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听清了医生说的每一个字。
喻觅双也愣了一下,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用那道触感来确认那道信息是否已经落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栾鹤,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比刚才在车上时真实了很多。
怀孕,怎么会怀孕呢?她们一直在避孕啊,原本就只想好了,只要一个孩子就行。
栾鹤也很惊讶。
栾鹤弯下腰,把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拢进掌心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听到了吗?”
喻觅双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但她的手指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刚刚好够让他感觉到。
栾夫人从走廊里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猜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床边。
栾鹤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觅双怀孕了,一个多月。”
栾夫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喻觅双,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喜事,你辛苦了。”
“不过你的孩子你做主,不管你愿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我都支持你。”
她善解人意的道,显然也知道两人之前只打算生一个孩子的事。
毕竟他也只生了来鹤一个孩子,自然也不能要求喻觅双多生几个,为栾家开枝散叶。
喻觅双靠在枕头上,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了,脸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栾鹤和栾夫人,觉得那阵从傍晚一直追着她不放的紧张感终于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但是又得重新紧张另外一件事了,怎么会怀孕了呢?
孩子到底留不留呢?
她又陷入了纠结。
“真的怀孕了吗?会不会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