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将餐具递到她手里，“多少吃一点垫垫肚子，吃完再喝点这热柠檬茶，暖暖身。”
程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刚跟医院的同事打电话问了，万幸的是禾禾没有出血，就是这会儿还一直昏迷着。医生都看着的，别太担心。”
程芷慢吞吞嚼着三明治，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秦沐阳看她这样，心疼得不行，拆开纸巾递到她手里：“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程芷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吃完东西，秦沐阳又问她：
“刚刚走得匆忙，我看你二哥的表情不是很好，需不需要跟他解释一下？”
提到蔺则延，程芷心口微微一紧。
那会儿走的时候，蔺则延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狠狠割在她身上。
可她别无选择，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
要怎么说？怎么解释禾禾的存在？
如今的蔺则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过些日子就要领证结婚，和苏晚秋建立新的家庭。
她不能那么自私，在这个时候提起禾禾的存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与其如此，不如就让蔺则延恨着吧。
至少这样，不至于让所有人都难堪。
“不用，我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就好。”
程芷放下茶杯，拿起手机起身，给庄雅云去了电话。
*
蔺则延驱车回到老宅时，庄雅云正在客厅接电话。
“怎么这么着急？中午的时候不是还说明天才回芬兰的么？”
蔺则延上楼的脚步一顿，显然已经猜到电话那端的人是谁。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有多大的急事连行李都不拿？至少让我们去送送你啊！”
不知电话那端又说了什么，庄雅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芬兰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挂完电话，庄雅云还满脸郁色。
瞧见自家儿子沉着脸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她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蔺则延没回答她的话，只问：“她回芬兰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庄雅云握着手机，眼神复杂睨他一眼，“是回了，怎么了？原本不也没打算长留黎城么？”
蔺则延不言语，低垂着眸子，眸中一片阴郁。
果然还是跟秦沐阳走了。
就这么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