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架。桌上放着一壶温着的茶。
姜玄烨给她倒了一杯。
姜无许接过来,没喝。
她觉得气氛不太对。
姜玄烨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最后才憋出一句话。
“无许。”
“嗯?”
“刚才……在外面,爹不该那么做。”
姜无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说跪那个?”
姜玄烨的喉结滚了一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责罚你,爹考虑不周。宗门上下几千双眼睛盯着,我若不罚,往后其他弟子有样学样,规矩就乱了。但爹可以私下说你,不该让你在大庭广众跪下。”
他顿了一顿。
“你受委屈了。”
姜无许没吭声。
她上辈子被甲方骂、被领导PUA、被同事背刺,这些她都扛下来了,当众跪一下算什么?她不是玻璃心。
但问题在于——
上辈子那些人骂完她,从来不会道歉。
领导劈头盖脸训完,转头就去喝咖啡,不会有一个人回过头跟她说一句“你受委屈了”。
偏偏姜玄烨说了。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劲儿,跟汇报工作怕被打回的实习生似的。
姜无许眼眶有点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