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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乾圣四年,五月底。
政事堂内,枢密使、参知政事一众重臣站在御案之侧,看着满桌往来的公文,尚书左丞陆佃拱手叹道:“陛下此番雷霆整饬,南北州县一举汰换百余人,旧弊为之一扫,天下官吏皆知敬畏,实乃社稷之幸。”
他素来性情刚直,此番朝廷的动作令他大为高兴,入朝以来,赵昊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而到如今,他才真正对赵昊心悦诚服。
官家,真乃圣天子也。
只是,听到陆佃的话,赵昊并无半分自得之色,缓缓摇头:“眼前清明,不过是一时之效。”
“人心贪惰,乃是常态。今日畏惧国法,便恪尽职守;待到风头过去,旧的习气,难免又会死灰复燃。靠一时惩戒,只能治标。要长久安定,还需有长久法度,不能只凭朝廷一时威权。”
“此法,可一不可二,只为震慑天下臣民,若复行之,必将是地方震荡。”
一下子出现两百多个人事变动,还是有品级的高官,吏部和尚书省这几日忙的毛笔都写秃了一堆。
也就是这次师出有名,这些官员连他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令都不放在眼里,他才能借此机会肃清官场。
凡事有利则有弊,而这一次,也闹得朝野人心惶惶,赵昊才当着诸位宰执的面说到此为止,不再这样搞。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宰相这么干,那就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