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绍圣乾圣的进士,若是可用。吏部可择其中品行端正、策论务实者,列为候补。凡空缺州县,优先派往。”
“但须定下规制:新官到任,半年之内,转运使、提举常平司,要实地核查并税推行成效。政绩优异者,准予磨勘升迁;若是依旧怠惰,同样依例贬黜。不可因为是新科进士,便予以姑息。”
曾布躬身:“臣以为可行。只是吏部需将每一位外放进士的履历、到任后的考课,按月造册上报,中书门下随时核查,杜绝徇私。”
“准。”赵昊应声,
“尚书省即刻下发牒文,将黜免官吏文书颁行各路。吏部拟定外放进士名单,三日内呈来御览。”
殿内百官纷纷躬身领旨。
……
与此同时,西北之地。
延州的暮春风沙裹着黄土,卷过经略安抚使衙门外的木栅栏。
吕惠卿一身紫罗宽袖公服,鬓边已染霜白,即使从边帅转为文官,他身上显露的锐利气势依然未改,就像是一把利剑,令人不敢直视。
他在扶着案几立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横山以东新复的荒地上,西夏被打的退回银州,不敢窥视,这些土地或许能利用起来。
而在这时,横山山麓之下的荒地上,不时传来铁锹锄地的响动,一群西夏战俘,衣衫褴褛,在西军士卒监押下垦荒翻土,大片原本长满蒿草的生地,渐渐被犁出整齐田垄。
另有几家随边的勋贵庄客,也在邻近占地开耕,牛犁往来不绝,有了西夏战俘,开垦荒地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快。
不过,这些战俘也不是免费给他们用,这都是西军的战利品,吕惠卿可不会对这群勋贵手软,要用可以,要么付钱,要么开垦的荒地官府要占一份。
西北是前线所在,人口数量稀少,劳动力缺失,要是没有这些战俘,要开垦出荒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成效。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因此,勋贵们只好与官府分润土地,反正西北的地多,分一分也没什么。
掌书记捧着一卷田亩簿册躬身入内,禀告道,“经略,今岁开春,战俘垦田已垦得一千七百余顷,勋贵认领官荒,又开垦六百顷。只是战俘消耗不少,死了千把人。”
吕惠卿缓缓颔首,目光扫过簿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