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政殿,地衣铺陈,香炉青烟袅袅。
赵昊端坐在御座之上,神色平静,一双眸子古井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
萧乌纳高声用契丹语,经通事翻译之后朗声上奏:“大辽皇帝闻宋夏交兵,边境生灵涂炭,愿居间调停。还望大宋念及两国百年盟好,善待西夏,归还所获人口土地,重开榷场,止戈息战。”
赵昊端坐御座之上,一身朱色衮龙常服,表面看似平淡,实则心里暗暗冷笑,借西夏之事向大宋敲竹杠,当真算计的好,可惜,你们的底牌,他早就看穿了。
副使韩资让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清楚辽国不愿为西夏冒大战风险。
方才朝会之上,双方已经就岁币交付形式来回拉扯,辽国希望依旧获取足额岁币,甚至借机再加索取,却不愿真正出兵为西夏出头。
赵昊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辽使的话缓缓应答,言语谦和,却始终不肯在西夏问题上松口,只将话题引向岁币、边境互市诸事,有意顺着萧乌纳的话头,抛出以交子折付部分岁币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