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巴掌,又给了个甜枣,饶是他知道这是帝王心术,可内心依然为之动容。
曾布躬身下拜,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臣,谢陛下厚恩!臣定当殚精竭虑,不敢辜负官家托付。”
赵昊面上露出笑容,好似十分欣慰,“卿能如此,朕便安心。”
君臣又简略说了几句边防、漕运的杂务,曾布行礼告退,自后阁而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辽宋边境。
凛冽北风席卷旷野,一队辽国使团车马络绎而行。契丹使者身披裘毡,随从骑士个个弓刀在身,旌旗飘扬,自雄州界河越过宋辽边境。
从上京到大宋,一路上要花费数月光景,他们来的不慢也不快,毕竟是为了西夏人,他们犯不着这么急。
此番,他们名义上是岁旦通聘,实则是要为西夏斡旋施压,窥探大宋朝廷的虚实。驿马已经飞驰先行入汴,提前禀报辽国使团不日便将抵达京师。
……
而西夏中兴府王宫又是一番别样的景象,气氛压抑沉郁。
西夏国主李乾顺一身素色锦袍,坐在寒森森的御帐之内,案上摊开一封刚刚递到手中的密信,乃是派往汴京的使者罔讹传回的信函。
信中将汴京见闻一一写明:大宋君臣态度强硬,西夏提出割地开市的条件被蔡京当庭驳斥,南朝皇帝赵昊态度冷淡,令西夏重新商议条件,再行回奏。
李乾顺一字一句读完,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案上的青铜酒樽哐当翻倒,酒水泼洒在羊皮信纸之上。
“可恨!可恨赵昊,可恨大宋君臣!”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懑,牙关紧咬。平夏城一战西夏精锐折损惨重,部族流离,国内粮草匮乏,兵士疲惫,如今大军无力再启战端。
想要动兵报复,已是力不从心,可若是接受大宋苛刻条件,西夏国威便要扫地。
宫内,数名亲信大臣垂首立于两侧,无人敢出言。
嵬名氏宗室叹道:“国主,我军新败,国力枯竭,如若不肯退让,国内部族疲敝困顿,现在即将断粮,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李乾顺来回踱步,胸中怒火难平,却也知晓眼下的窘境。他长长呼出一口寒气,强行压下满腔戾气,眼底生出隐忍狠厉,决意卧薪尝胆。
“朕岂会就此俯首。”
李乾顺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冷声道,“再修条款,遣使送往汴京。我西夏愿向大宋请改国姓,宗室王族改从赵姓,以示臣服。但大宋必须恢复岁赐,重开沿边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