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北美魔法界,正在被沃特公司一口一口地残酷蚕食。
外面的舆论已经彻底炸锅了。
几乎每天都有议员和底层的巫师在魔法部大厅里抗议,甚至有不少实权派的官员联名上书,强烈要求立刻向欧洲魔法部,乃至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邓布利多求援。
“绝不能向欧洲求援……”
老部长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死死攥着手里的羽毛笔。
他当然知道,如果有英国傲罗的介入,如果有邓布利多那种级别的顶尖巫师带头讨伐沃特公司,这群变异军队的攻势肯定会被遏制。
但他不敢。
一旦欧洲魔法部的人真的来了,沃特公司抓捕巫师提炼药剂的秘密绝对藏不住。
到时候,顺藤摸瓜查下来,他这个多年来和沃特公司暗中勾结,提供巫师尸体掩盖真相的最高部长,绝对会身败名裂。
那些狂怒的民众和欧洲的调查团,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进阿兹卡班最底层的死牢,甚至直接给他一个摄魂怪的吻。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作茧自缚的极致矛盾之中。
既不能向外求援,又无力阻挡沃特公司把魔法界当成提款机一样予取予夺。
“火力……我们需要能够一击毙命的火力……”
老部长有些焦躁地在椅子上挪动着身体。
普通的缴械咒,昏迷咒打在那些怪物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面对这种完全不讲理的变异大军,魔法界常规的防御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有时候忍不住在脑子里疯狂地设想,如果魔法部现在废除该死的保密法,如果允许所有成年巫师毫无顾忌地使用黑魔法,如果大家一见面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甩出不可饶恕咒……也许现在的被动局面就会好很多。
至少,“阿瓦达索命”是那些变异怪物绝对无法抵抗的杀戮。
老部长一边烦躁地揉着眉心,一边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
脑子里全都是那些阴暗狠毒的杀戮咒语。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办公室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那条今天早上刚被他大张旗鼓“收留”回来的金毛犬,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它似乎非常享受办公室里的恒温空调,身上虽然还是一副脏兮兮,奄奄一息的模样,但狗嘴却安逸地微张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睡得那叫一个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