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压着嗓子嘱咐了一句。
黄所长点了点头,把烟头往缸子里一摁。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一旁的小蒋立刻凑了过来。
“傅所,您这是要去京城?”
“嗯。”老三应了一声,把桌上的东西往抽屉里一收。
打算将画带过去。
小蒋扭头推了一把钟民意,钟民意被推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扭捏地凑上来。
“傅所……我、我本来也正想跟您请假去京城呢。我叔回来了,能捎上我搭运输机过去。您要是也去的话,要不……咱俩一道儿?”
老三挑了一下眉,倒是没想到这么巧。
“行啊,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
钟民意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不客气不客气!”
“现在就走?”
“嗯!”
“我送你们过去!”
小蒋已经抢先把外套披上了。
黄所长摆摆手。
“家里有我呢,放心去。”
老三点点头,抱着画和小钟上了车。
本来他想开车去的,可时间长,现在能蹭上运输机,那可太好了,今天夜里就能到京城!
明珠,千万不要害怕,三哥来了!
而这边,明珠打完了,就换欢欢了。
她本来没想哭的,可看着明珠这样子,脑瓜子一转,觉得还是哭一通比较好。
这不,她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眼圈可算是红了。
随后反复想起自己亲妈走的早,后妈欺负她的场景,声音可算是带了点哽咽的感觉,这才拨了出去。
何家那边,何爷爷白天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饭都没吃几口。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煤油灯看报纸,听见电话响,伸手就接了起来。
“喂?”
可他话音刚落,听筒那头就传来一阵压着抽噎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在黑漆漆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何爷爷后脊梁一紧,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是哪位?”
“爷爷……是我,欢欢啊……”
何爷爷一听这名字,头皮更麻了。
他家欢欢,那是掉进井里都能把井壁拆了爬出来,再追着坏人揍三条街的主儿。
能哭?能哭成这样?
他眉头一皱,语气顿时警惕起来。
“你别糊弄我,老实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想骗我老头子?”
欢欢现在是真委屈了,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