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下子就让钟老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年他们刚从敌军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撤到虎子沟时,大家已经是精疲力尽。
实在是不能再跑了,就想着说先找个地方躲躲。
忽然远处传来了枪声,侦察连的人回来说。
说是有一队溃兵正在被伪军追着打。
其实他们手里也没多少子弹了。
可能突破包围圈都不太够,可他还是没多想,带着人就上前搭了把手。
也恰好因为搭了个把手。
那队溃兵领着他们抄了一条隐蔽的山路,愣是冲出了包围圈。
“是你!”
钟老上下打量了霍老一遍,眼神从困惑转为惊讶。
想当年,夜色漆黑,也没怎么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就记得那人的一口大白牙。
这不,霍老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那年要不是您出手,我们整个团早就交代在虎子沟了,哪还轮得到今天坐在这儿喝酒。”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昨天我那老伙计来看我,我俩还说起这事呢,当时我们全团就剩三发子弹了,正商量着不行就跟敌人拼了,没想到你们就从天而降了。这件事,我一直想当面跟您道声谢,可这些年总是没碰上合适的机会。”
说着,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端起来,朝着钟老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钟老,这一杯,我敬您。真的谢谢您。”
钟老一愣,连忙起身把人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你这杯酒我可受不起。”
他扶着霍老的胳膊,语气里也带了感慨。
“说起来,那回我还得谢谢你呢。”
霍老怔住了:“谢我?”
钟老的神色认真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那伙敌军,本来就是冲着包咱们饺子去的,你们那支溃兵是被牵连进去的。要不是你们带着我们抄了虎子沟那条路,我们那一队人,八成也突不出来。”
他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朝霍老端了端。
“所以这杯,该我敬你才对。”
见老霍有点手足无措,傅老笑着打趣。
“这就是缘分啊!”
“可不,就是缘分!”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笑了起来。
场面再次热闹了起来。
看到钟老和霍老分分钟哥俩好。
钟民意忍不住撞了下明珠,撇撇嘴。
“你看我爷爷现在才是真心实意的笑,刚刚那都是端着的,假的很!”
明珠正惦记老三那边呢,被钟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