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的。
赵秋华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管他们了,咱们先进屋收拾收拾。”
钱三妞应了一声。
“对,等通知到了,他们就老实了。”
她说完扭头看向老三。
“通知啥时候能到?”
老三放下一袋子东西,想了想。
“下午吧,差不多。”
之前他就和上边说了,今天早上来之前,还特意去了趟派出所确定了一下。
应该最晚下午就来通知了。
进了院子,贺三婶张罗着。
“来来来,不说那些了,我炖了酸菜,烙了饼,咱们先吃饭再收拾。”
贺长仁站在门口,盯着屯子。
脸色不是很轻松。
他心里明白,这事儿怕还没完。
不用选举的通知一下来,说不定还得闹出什么动静。
沈恒远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根烟。
“抽一根?”
贺长仁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带了一丝笑。
“带过滤嘴的?”
他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却又没点,顺手别在了耳朵后头。
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旱烟卷了一根。
沈恒远也不急,等着他点着了,才慢悠悠地点着,顺带着炫耀。
“那是,儿媳妇给买的,羡慕不?”
贺长仁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好像他没儿媳妇似的。
沈恒远抽了一口,脸上的笑意却慢慢的淡了。
“这几天我在县里打听过了,下边公社的救济粮都不太准成,估摸着家家户户的存粮也没剩下多少了。贺二哥说,现在不少人家一天就吃一顿了。”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弄?”
俩人重新当大队长和会计的话,这事就是头等大事了。
地里的粮食得明年才能开始种。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大家伙可能都得饿肚子。
贺长仁没有立刻接话。
之前秀芝不想让他回来当大队长,也是担心这个问题。
可换种子抢收,都是他带头的,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半途而废。
他相信,大家伙一条心,这个难关肯定能过去的。
想到这里,他猛地抽了一口。
“先等等,山穷水复疑无路,总能有办法的。”
沈恒远耸耸肩,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呢。
随后大家伙七手八脚的帮着将行李都搬到了屋里。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干完了。
随后坐在了桌子上吃饭。
贺老四当着大家伙的面,郑重的敬了一杯贺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