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了。”留守队员喉头发紧,“再往前就是后山断崖,地势到头了。”
陈峰眼神一凛,立刻抬眼望向前方。
穿过眼前这片密集林带,前方地势陡然下陷,是整片浅山的尽头。断崖壁立,底下是纵横交错的乱石深谷,无路可绕,也无法回头。
若是被日军堵在断崖之前,前后受敌,脚下无路,就是绝地。
“提速!”陈峰沉喝一声,咬牙再提速度。
体内早已透支的体能被强行压榨出来,浑身肌肉酸胀发抖,掌心的伤口被风一吹,刺痛钻骨,他却全然不顾,只顾着顺着队友的痕迹往前冲。
短短几分钟,两人穿出密林。
眼前视野骤然开阔,冷风猛地灌满身形。
断崖边缘风声呼啸,崖下云雾缭绕,乱石沟壑层层叠叠,深不见底。而断崖内侧的背风洼地里,几道狼狈的身影正静静蛰伏在此。
是赵铁山一行人。
听到身后脚步声逼近,洼地里的队员瞬间抬枪警戒,神色紧绷。看清是陈峰两人归来,所有人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队长!”赵铁山快步迎上,目光落在陈峰滴血的手掌和满身尘土上,眼底瞬间凝起凝重,“后面追兵跟得很紧?”
“封山了。”陈峰简短作答,目光快速扫过众人,“蝮蛇情况怎么样?”
闻言,赵铁山脸色沉了下去,侧身让开身形。
洼地里,蝮蛇静静靠在石壁上。
他依旧清醒,却虚弱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唇色泛青,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新换的绷带又微微渗出血红,层层晕开,显然伤口持续出血,根本压不住。
失血过多的眩晕反复折磨着他,他只能死死靠着岩壁,咬紧牙关硬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看见陈峰归来,蝮蛇勉强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弱却平稳:“队长……我还能走,没拖后腿。”
陈峰蹲下身,指尖避开他渗血的绷带,语气压得很轻:“别硬撑,省点力气。真扛不住就说,没人会怪你。”
蝮蛇微微摇头,唇角扯出一点苍白的笑意:“这点伤,死不了。跟着大伙,能跑。”
陈峰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口微微一沉。
他太清楚战场上的伤势轻重。
蝮蛇这状态,早已到了极限,再强行赶路,随时可能直接晕厥。可眼下这绝境,停是死,走也是死,只能硬扛。
赵铁山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