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刀！准备肉搏！别让鬼子冲上来！”赵铁山拔出驳壳枪，双眼赤红地怒吼道。
这是最残酷的时刻。弹药即将耗尽，接下来，就是血与肉的碰撞，是意志与意志的绞杀。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战壕里此起彼伏地响起。陈峰迅速将三八大盖的刺刀卡在枪口，动作熟练而机械。这把枪比他以前用的土枪重得多，刺刀也更长、更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杀给给——！”
鬼子冲上了阵地，狰狞的面孔瞬间填满了视野。
那一瞬间，陈峰眼中的世界仿佛静止了。恐惧被抛诸脑后，他看到的不再是狰狞的面孔，而是一个个移动的靶子，一个个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一名满脸横肉的鬼子曹长怪叫着扑向陈峰，刺刀带着风声直刺他的胸口。
陈峰没有退缩，也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花哨地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身，利用战壕的边缘做掩护，避开锋芒的同时，手中的枪托猛地砸向鬼子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鬼子鼻梁塌陷，仰面倒地。陈峰顺势上前一步，刺刀精准地送入鬼子的咽喉，用力一搅，拔出，带出一蓬滚烫的热血。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好小子！有种！”老烟枪在旁边一刀捅翻一个鬼子，回头赞了一句，脸上溅满了血点。
但鬼子实在太多了，仿佛杀不完一般。
“小心！”
陈峰猛地回头，只见一名鬼子正从侧面偷袭老烟枪，刺刀已经刺入了老烟枪的大腿。他来不及多想，手中的步枪横扫而出，枪托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
鬼子晃了晃，倒在地上。老烟枪捂着腿，脸色苍白，却依然在笑。
然而，更多的鬼子涌了上来。
战壕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枪托砸碎骨头的声音、刺刀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陈峰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每一次挥枪都像是在举千斤重担。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世界变成了猩红色。
“噗！”
一名鬼子的刺刀划破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钻心的疼痛传来。
剧痛让陈峰清醒了几分。他怒吼一声，扔掉已经弯曲的步枪，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那名鬼子的脑袋连开两枪。
“砰！砰！”
鬼子倒下，陈峰也力竭地靠在战壕壁上，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