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承霄的目光最后停在了郜玉刚身上。
郜玉刚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是分管旅游、林业和自然资源的副县长,同时招商引资也归他管。这个化工厂不管落在哪个乡镇,环评、用地、排污,样样都跟他分管的工作有交集。尤其是风景区,那是他花了整整一年心血跟李承霄一起拼出来的,可以说跟亲儿子一样。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化工厂,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抵触。
但他又不能说。因为这个项目的另一面写着“招商引资”四个大字,那是他的本职工作。一个分管招商的副县长,如果对全县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投资表现出任何犹豫,传出去就是政治表态。
徐念安还在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豪:“这个项目是从省计委手里争取过来的,省重点,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一期上马就能解决我县两千人的就业问题,省里要求年底前必须开工建设。”
他把“省重点”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亮底牌——我不是空手来的,我背后站着省计委。
刘部长适时地插了一句话:“这个项目市里也知道,赵副市长专门打过招呼,要求清阳县全力配合,做好服务保障工作。”
这话不重,但分量谁都能掂出来。市里知道,市里支持,市里要求“全力配合”。这不是徐念安一个人的项目,这是上面压下来的政治任务。
李承霄终于开口了。
他把面前的笔记本往前推了推,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看向徐念安,语气不急不缓:“徐县长,你今天刚报到,情况还不熟悉,这是正常的。”
他把“徐县长”三个字说得很平,但越是平,越是和徐念安刚才那声“承霄同志”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清阳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他继续说,目光从徐念安身上移开,扫过在座的常委们,“我们去年刚搞了风景区,是省旅游局和扶贫办重点支持的项目,投入不小,好不容易才开了个头。另外华昌纺织年后也要正式投产了,县里的配套工程还在收尾。这些项目加在一起,县里的财政压力、土地指标、人员调配,都需要统筹考虑。”
他没有说“不同意”,一个字都没有。但他把“风景区”放在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