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村的薄雾还没散尽,苏家那栋三层豪华别墅的院子里已经人声鼎沸。
“三爷,过年好啊!这自家养的土鸡,给你们炖汤补补!”
“素琴妹子,这几斤香油可是刚榨出来的,炒菜香得很!”
族里的叔伯兄弟、沾亲带故的乡邻,甚至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村民,都纷纷拎着鸡蛋、土鸡、香油登门。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眼神不住地往别墅里瞟,试图沾沾这苏家祖坟冒出来的青烟。
苏孟乐呵呵的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一条拆开的软中华。
在农村,烟就是硬通货。别管认识不认识,只要递上一根好烟,那就是给足了面子。
“七叔,您这腿脚还这么利索。”苏孟笑着递上一根烟。
“二大爷,抽根这个。”
苏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见人三分笑。乡亲们接过烟,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上或者放进口袋,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唉呀,孟子现在是真出息了,这大别墅盖得,跟皇宫似的!”
“可不是,咱们三合村这百十年来,就出了这么一条真龙!”
苏孟看了看手表,转身对苏老三和王素琴说:“爸,妈,乡亲们大冷天跑一趟不容易。中午别让大家走了,我叫了镇上做家宴的师傅,等会就带食材过来,今天中午在家里摆几桌。”
“好嘞,你放心忙你的去,家里有我们。”
王素琴乐呵呵地应着。如今儿子有本事,她也不心疼花钱了,这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苏孟点点头,跟众人告了罪,大步上了张志刚早等在外面的车上。
半小时后,黑色辉腾低调地停在了建阳县建设局大门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
早上八点半,正是上班高峰期。一辆辆电动车和自行车涌进大院,穿着夹克或羽绒服的科员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三三两两地往办公楼走。
在这一片灰蒙蒙的人流中,苏孟一眼看到了周诚。
周诚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装有鸡蛋饼和豆浆的透明塑料袋。
他低着头,脚下步子的步子明显有些沉重,那双平日里很是干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一圈青黑的胡渣也没来得及刮,整个人似乎被抽干了精气神。
苏孟推门下车,喊了一声:“姐夫。”
周诚脚步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站在路边大树下的苏孟,那张有些麻木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惊喜,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哎?是小孟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