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年在沪市弄堂里练就的嘴皮子,绝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
“哎哟,小孟啊,不是二婶说你啊。”
赵丽娜把手里的貂皮大衣往椅背上一搭,摆足了腔调,“这年轻人手里刚攒了几个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这酒啊烟啊,喝了抽了也就没了,纯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她伸手指了指屋里的摆设:“你看看你,在乡下花个几十万盖这么大个房子,有什么用啦?以后讨老婆,人家小姑娘哪个不要城里的房子?你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跟你回这建阳县的村里来种地吧?”
“就是。”苏倩倩在一旁帮腔,“现在沪市外环的房价都奔着三万去了,你在中介公司累死累活干一年,能买得起一个卫生间吗?钱要花在刀刃上,在乡下盖别墅,纯属投资失败。”
大伯母张桂花刚想发作,苏老三赶紧笑着站起身,拉开椅子:
“是是是,二嫂教训得是。小孟这孩子就是不知道心疼钱。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了,赶紧入座,菜都快凉了。老二,快坐。”
苏老三把苏兆和按在主宾的位置上,自己开了瓶M9,亲自给苏兆和倒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杯高度数白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苏兆和端着酒杯,砸吧着嘴里的酒香,心里的那点尴尬也随着酒精散去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坐在侧首的苏孟。
“对了,小孟啊。你刚才说在沪市干中介,具体在哪个区啊?沪市那么大,每个区的情况可不一样。”
苏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碗里,随口答道:“平时一般在徐汇区那边待得多,有时候也去浦东和黄浦转转。”
“徐汇啊?”赵丽娜耳朵一竖,立刻插话进来。她家那套房子,刚好就在徐汇和闵行的交界处。
她警惕地看着苏孟,生怕这个穷亲戚打什么歪主意,赶紧说道:
“徐汇的房租可不便宜的呀。小孟,你可别怪二婶说话直。阿拉家虽然也在徐汇,但那房子只有三个房间。我和你二叔一间,倩倩一间,还有一间是用来做书房的,平时放放杂物,连张床都放不下。”
“你以后在沪市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来之前可要提前打招呼,不然家里实在是家里没地方下脚呀。”
大伯母张桂花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