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我承认你们开的条件非常诱人。”
林栋看了一眼茶水间外面走动的同事,低声说,
“但初创公司九死一生,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一。我有老婆孩子,背着房贷车贷,我赌不起。”
“更何况,即时通讯这个赛道,前有企鹅这座大山,后有飞信、MSN围追堵截。“
“一家新公司拿什么去拼?靠钱砸吗?烧光了投资人的钱,最后落个一地鸡毛,我连哭都没地方哭。”
林栋把现实的顾虑摆在台面上,这也是他拒绝所有猎头的核心理由。
安稳,不是最好的归宿,但是却是他现在最无奈的选择。
电话那头,猎头王小姐轻笑出声。
“林工,我这客户料事如神,他早猜到您会这么说。”
林栋有些惊讶。
“客户原话是,要是常规条件打动不了您,让我务必把这句话带到。”
王小姐停顿了一秒,复述道,“他说,天下苦企鹅久矣。”
天下苦企鹅久矣。
林栋有些恍惚。
干互联网这一行的,谁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南山那家巨头,靠着庞大的社交基本盘四处出击。别人做游戏,它跟进;别人做电商,它插足。只要是他盯上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无数创业者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被收购或者倒闭。
其实在神州泰岳内部,大家私下里也讨论过。飞信原本有机会成为制衡那只企鹅的唯一力量,结果却被体制和短视硬生生玩废了。
现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初创公司老板,竟然敢喊出这句话?
是疯子,还是真有底气?
“林工?”王小姐见这边没动静,轻声询问,
“客户说了,如果您有兴趣,不妨见一面。聊聊技术,聊聊架构,哪怕最后不合作,权当交个朋友。”
林栋吐出一口浊气:“让我考虑考虑。”
“没问题。等您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林栋回到工位。屏幕上,那个被马邦德毙掉的移动端通讯协议代码还静静躺在隐藏文件夹里。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周围同事陆陆续续收拾包离开。
晚上九点,地铁十三号线。
车厢里挤满了疲惫的上班族。林栋抓着吊环,随着车厢摇晃。
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发际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后移了这么多。
从西二旗出站,打开自己锁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