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账本翻到最新一页,用笔在页脚画了一枚摩拉——这是她记账时的习惯动作,每做成一笔能让自己满意的生意,就在账本角落画一枚摩拉。今天这枚摩拉画得比平时更潦草,因为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账本上。她正在等一个人。
敲门声响起时,多莉正用拇指把那枚画歪的摩拉反复摩擦了好几遍。她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最深处,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极小的、镶满了廉价水钻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被压得极平整的老旧摩拉——那是她这辈子赚到的第一枚摩拉,她一直把它当成护身符。她把首饰盒重新盖好放回抽屉,然后整了整衣领,说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极普通极不起眼旅行斗篷的中年男人。多莉认识他——这人名叫赛义德,是须弥城郊外一家小型香料作坊的老板,几个月前刚从他父亲手里继承这家作坊时连怎么区分肉桂和桂皮都不知道。多莉帮他引进了几批从璃月进口的廉价桂皮,把他的作坊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赛义德对她一直很感激,每次见面都会带一小包新做的香料当伴手礼,今天是薰衣草味的。
但今天赛义德没有带香料。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多莉桌上,布袋落在桌面时发出一声极沉闷极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多莉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是商人,她对摩拉碰撞的声音比对自己心跳的声音更熟悉。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